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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HE/战争/军旅】丑将军与美人儿【第二部】第十一章(肉)

半夜发车

没错,就是那个刮胡play。嘿嘿嘿。链接打不开请及时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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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夜秦狼王最后死在了狼的獠牙下,身首异处,半张脸都被撕裂得血肉模糊。失去了头狼的狼群,却没有夹着尾巴逃跑——身困梁营的夜秦兵举刀自刎,还有那身着梁军兵甲的十余名军医、叛军。

丑时方过,火炬在暗夜里团团摇曳,照着满地断肢残腿,像秋收的南瓜地,走一步就能踹到一颗滚圆的脑袋。刚被割断的喉咙,还淌着温热的血溪,汩汩汇聚到土地里,化成了野草的养分。模糊的视线里,其他四感更是敏锐了,空气里散步的血腥味,粘稠炙热,堵进了鼻腔。

待崔莺儿穿过战场,望见地面那张狼头面具时,早已脸色惨白。她向后一个趔趄,蔺晨正要去扶,被挥了开。

崔莺儿绞着手指,终究是蹲了下来,掀开地面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粘着的散发,许久,长叹口气。

“不是他。”崔莺儿压低声儿,背着收捡尸体的兵告诉蔺晨。

“确定?”

崔莺儿将指尖沾上的黏着的血擦在草上,苦笑道:“若是单希越,我现在就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主帅!”

不远处传来声喊,虎子从兵堆里窜过,直直朝着那边正和将士商讨善后的萧景琰身上扑,被佛牙低吠威胁着退了几步:

“哎,大狗?”虎子还没感慨完,视线移到了萧景琰脸上、脖子上、前襟上的血:“主帅!您受伤了?”

萧景琰抚着佛牙的下颌,让它收起犬牙:“没有,佛牙蹭的,这是佛牙,是匹狼。”

初生牛犊不怕虎,虎子蹲下来,朝佛牙伸出手,佛牙凑着鼻子闻了闻,蹭了蹭,便像家养的狼狗一般挨过去,让虎子揉它的背脊。

“差别对待,”刚被连咬带吼从萧景琰身边赶走的蔺晨嘀嘀咕咕,被崔莺儿横了一眼,立马转了话头,“您儿子真有出息,等闲孩子看着遍地横尸早哭着叫娘了,他从尸堆一路跑过来,还安然若素,有胆魄。”

“出息?”崔莺儿摇摇头,“亏得这大半夜没月亮看不清地面,那小东西还能强撑没事儿的样子,其实早就脸色发青小腿打颤了,信不信,他待会肯定找个没人的小树林吐去了。”

“自己儿子还能这么损,莺儿姐,您就没想过有一天虎子也能提枪挥剑,保家卫国?”

崔莺儿抬起头看着蔺晨:

“知道狼为什么不咬孩子吗?因为孩子手上没腥味儿。”

 

主帅账内。

“主帅,那叛军和军医就是昨夜打着林瑜副帅名头进驻的兵。估计是那姓林的故意派来暗杀您的。”列战英蹙眉禀报。

萧景琰抿唇:“为什么这么确定?就不怀疑是夜秦掉包的暗线?”

王申递过来几块染血的兵符:“昨夜放他们进营凭的就是这些兵符和一封林瑜的手书,夜秦的暗线怎么得到的这些东西!”

刘参军补充:“主营来这边的路上也没见着尸体,若是夜秦的兵中途伏击了林瑜派来的军队,那身手也太过干净。”

“这些叛兵你们认识吗?若真都是自己麾下的兵,再怎么也会面熟吧。”萧景琰道。

“蹊跷,太蹊跷了……”王申摸着下巴又去探查那几个叛军的脸,“士兵当中没见过这样的……最重要的是,即便是那林龟儿子下的手,咱们也没法子让他认罪,他只要不承认这些兵是他手下的……”

 “拿军籍对证!”刘参军一拳砸在案上,“正好单希越也死在咱们手上了,明日回营,杀杀那卑鄙小人的威风!”

“你们怎么确定这个戴面具的尸体就是单希越?”

听见不咸不淡插进来一句话,王申回头:“哟,陈公子,您又有何高见?”

蔺晨揣着袖子摇摇头:“什么高见,我不过好奇,不过就是死个戴面具的敌军主将,你们怎么就知道是单希越了?”

“战场上打过那么多次照面……”王申刚要回话,到了嘴边又吞下去。

是了,敌军主将本来就不一定是敌军皇子,更何况,那面具卸下来换个脑袋,并不意味着两个脑袋是一个人的。

那黄金面具不过是一张对敌的脸,欺瞒也好,威慑也罢,终究看不清底下的真实。

“……找上次的刺客对质如何?”列战英问。

“我记得上次夜秦的刺客都吞毒死了,剩下一个,还是夜秦的公主,那公主更是对单希越忠心耿耿,谁知道她说得是真是假?”蔺晨有点怀念李军师在的时候了,一点就通,不用费多余口舌。

“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好不容易编制的战局,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送了那么多兄弟性命!”王申面色发青,低吼道。

蔺晨长叹口气,在四周寻了寻,没找到能喝的水,只得舔了舔干涩的唇开口:“恰恰相反,这一仗正是胜负关键,咱们已抢得先机——若这里死了的正是单希越便已经是旗开得胜,即便不是,那敌方也早已消耗殆尽,元气大伤,单希越将傀儡送来目的可能有三:

一,最好就是取了你们大帅性命,夺回公主。

二,最差就是偷梁换柱,保得自己性命,若他贪生怕死,肯定解散残兵剩将,隐姓埋名。

三,若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那他就借此机会溜出臧头山,待你们放出单希越已死的消息,又在其他地方现身,挫一挫大梁的威风。

接下来,咱们的选择就简单了,要么在这儿就放出单希越已死的消息,要么将面具送到主营交给林瑜处置……”

“流自己的血给别人做嫁衣吗……”刘参军嗤笑。

“血嫁衣要穿到身上,也得小心上面没干的血。林瑜的选择承担了全部责任,而我们手上,还有一件龙凤呈祥的崭新嫁衣呢……”蔺晨说着望向萧景琰。

 “王申,加紧动作,清理战场,战英,你将剩余兵力分为两队,一队由王申和刘合带队,明日带着面具回主营找林瑜复命,另一队随我,带着夜秦公主去筒关见夜秦边门太守,争取今晨行动。”萧景琰站起身,沉声吩咐,刘参军、列战英一顿,覆手领命。

“哎,等会儿,主帅,那,那些叛军呢?”王申还想说什么,被列战英揽着肩拉出帐子。

刘参军低下声儿在王申耳边道:“申儿,回去慢慢跟你讲,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什么丢人现眼?我这不是为大帅被抢了功着急嘛!”

“就算那叛军是林瑜派来刺杀大帅的,林瑜想要的,很简单,是军功,是军权。而大帅想要的,你还不知道吗?”

 

若不是皇帝召命,从第一开始,萧景琰就没想要过单希越的项上人头。

萧景琰想要的,很简单——

重建夜秦都护府,勤政慰民,聊抚民生。

而归还夜秦公主,还君明珠,正是获取当今夜秦王单希撅信任支持的最好礼物。

 

 

几近寅时,坚壁清野的工作方歇。

萧景琰正打算吹灭油灯,蔺晨端着盆热水进来了。

“议事后看你不见了,我还真当你长记性,明白这帅帐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是是是,请殿下恕罪,这不看你劳顿一天,定是累了,给你烧点洗漱的水么,”蔺晨邀功般将盆子往案边一放,“殿下明日不是要去见那位夜秦的筒关太守吗?总得清清爽爽打扮打扮吧。”

“什么殿下,叫主帅。”萧景琰不买他的账。

蔺晨倒不介意,在萧景琰身侧坐下,去解他的肩甲:“我原来就好奇了,为什么军营里的兵不叫你殿下,而是叫主帅、大帅的。”

“军营又不是宫闱,军职处理,辕门酒肉那一套,听着别扭。”

既为一军之帅,就必须以兵服人。

想起自己当年刚入军的时候,那一声声殿下,要么是谄媚,要么是嘲讽。

稳固军心第一件事,他做的,就是改称呼。

蔺晨闻言只是笑,二人挨着近,热气都喷在萧景琰的脖颈上,萧景琰推推他:“别弄了,让战英来,你不熟悉,慢吞吞的急人。”

“丑将军您就饶了列将军吧,人家累死累活排兵整队,还要给您解战甲吗?”

“我自己来,你放着……”

“哎,别动别动,让我这个大夫好好看看伤着哪儿没……”蔺晨躲开萧景琰的手。

“什么我伤着没,看看你自己吧,”萧景琰的手移到蔺晨的肩膀上,略一施力,蔺晨就疼得嗷嗷叫,“别以为换身衣服我就不知道了,挡箭的时候,划到胳膊了吧……”

蔺晨笑:“心疼我?”

“心疼?”萧景琰冷哼,“你蔺晨一身好本事,我原来怎么不知道呢?”

 

蔺晨知道,萧景琰这是气了。

气他不顾性命,以身犯险,气他瞒着自己,一身武功,气他十年来,瞒自己太多太多……

就连“蔺晨”这个名字,都没亲口告诉他。

蔺晨叹口气,将萧景琰环入怀中,后者挣扎着硬要起来。

蔺晨低头亲吻他的耳廓,覆在他耳边低声道:

“不知道的太多,不要紧,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萧景琰埋首在蔺晨怀里,耳边细碎的吻和那人的鼻息,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刚才以为,蔺晨走了。

正如十年前,东海战事告罄之后,那人便不留音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秦叛乱一事眼见到尾,蔺晨想走随时能走,而他连挽留的理由都想不出,也说不出口。

那句“以后”就像是约定,终于将他那颗无依不定的心,钉实在蔺晨身上。

一股力直冲腹部而来,蔺晨被萧景琰使了狠劲儿推到一边,只见萧景琰环手斜睨着他:

“说吧,你还存着什么心思?莫跟我说就是简简单单梳洗罢了。”

蔺晨松了口气,赶紧凑过来:“去见夜秦太守,总不能髭须拖沓,丑将军,就请你大发慈悲,让我做牛做马,帮你刮个胡子吧!”

萧景琰看他做小伏低的模样,破颜而笑,又冷下脸装腔作势道:

“既然都愿意当牛做马了,给你个机会也未尝不可。做得好本帅自有赏赐。做不好——就去帮佛牙暖被窝吧。”

 

 

 

卸了甲,褪了袍,萧景琰赤着半身坐在桌案上,手臂撑着案面,肩胛向后勾出一个有力的弧度,仰着头,伸展的脖颈一线上凸起的喉结上下,惊动了蔺晨的视线。

十年不见,那人的身形愈发矫健了,一个仰头一个挺腰,就勾勒出肌肉紧致的线条。蜜色的皮肤覆盖其上,本应美好如脂玉,却偏偏划上大大小小纵横其上的伤疤,与十年前不同,肩部上多出一刀,剁近锁骨,左胸前纵深一箭,擦着心脏过去。

蔺晨的手指摩挲在羽箭钻下的坑疤上,又轻又柔,生怕用力便又将这久愈的伤擦破了。

他记得,这是那年西厉送给萧景琰的一箭,再偏半指,就是天人永隔。

“嘶……”

萧景琰倒吸一口凉气,蹙起了眉。

“疼吗?”

“……痒,”萧景琰咬着下唇低声道,“不是说刮胡子吗,碰那儿干嘛。”

蔺晨缓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指擦过的地方暧昧不清,再近些便是那点朱豆,本就赤裸在凉瑟的空气里,又经若有似无的挑逗,渐渐挺立。

蔺晨忙收回手转去拿一边的匕首,顺便偷偷去看萧景琰的脸色,后者乖顺的仰着头,半点没注意到当前的境况,幽深的鹿眼望着他,单纯无辜得像一潭无波的水。

蔺晨只觉唇喉间渴得厉害,吞咽一下,努力将邪念赶出脑海,执着匕首轻触在萧景琰的下颌。

偏凉的刀刃触在下颌上,荡起些酥痒,萧景琰低低笑了,蔺晨忙一手稳住匕首一手托住萧景琰的下巴:“别笑,小心划伤了。”

临时扎营没有细小的刀片,手头眼下的就是一把匕首,锋芒毕露,用于隔断敌人的喉头,现如今却抵在萧景琰的脖颈上,让蔺晨出了一身细汗。

然而刃下的人却丝毫不担惊受怕,坦坦荡荡将脖颈交托在蔺晨手里,还怕痒得厉害,三番五次笑一笑颤一颤,把蔺晨一颗心提溜得七上八下。

“丑将军,萧大帅,好景琰,剃完随你怎么笑,先给我绷好了,行不行。”连威胁带恳求,萧景琰眨眨眼绷紧了身子,也把蔺晨夹着更紧了。

为了方便,萧景琰坐在案上,而蔺晨则面对着他,抵在他的两腿之间,一句“绷好了”让萧景琰并拢了腿,也夹紧了蔺晨的腿。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蔺晨深吸口气。

萧景琰的上半身被蔺晨胁在刀下,而蔺晨的下半身被萧景琰束在腿间,说不清谁更难受。

“快点,撑着手酸。”萧景琰不满道,在蔺晨眼里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

自己提议刮胡子,再痛苦也得忍着。

蔺晨任劳任怨,集中注意在刀刃上,医者手巧,将一把匕首用得像脱了形的流水,柔柔淌过下颌与喉结间的柔软皮肤,蔓延上颌骨,亲吻般滑上脸颊,唯余刀尖与胡须剐蹭时的“沙沙”声。

萧景琰被伺候得舒服,干脆闭上眼,任由蔺晨动作。殊不知,映在蔺晨眼里,几分恬静几分动人。

随着刃面游走,那人清秀的脸庞慢慢露出,凹凸的颧骨,挺直的鼻梁,鼻翼与上唇间浅浅的凹槽,与十年前惊鸿一瞥的记忆渐渐重合,添上些许岁月流纹。

萧景琰如茶,采摘在新雨下,沉酿在年岁里,眼角的细纹,唇边的游痕,记载十年光阴,终成了一杯的悠悠茶香。

他蔺晨品茗天下,现如今,却醉在一杯茶里,饮不尽,抿不完,越发渴甚。

“脖子酸了吧,低下点,快完了。”

萧景琰低下点头,睁开眼,正对上蔺晨一双桃花眼,痴痴望着自己,不由得轻笑:

“早酸了,以后不让你来了,还是战英快些。”

又是列战英,蔺晨脸色差了许多:“哦,他哪里比我好了。”

“姿势啊,方法啊……战英一般都是让我仰躺着,他在我身后帮我,又快又利索,”萧景琰抬着眼想了想,意识到什么,圆溜溜的眼睛滚回来看着蔺晨,几分狡黠几分笑意,“怎么。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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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蔺晨回过神来只想掌自己嘴巴,身下的人瘫软的厉害,被欺负得狠了,泪痕未干,鹿眼失神。

蔺晨忙起来收拾衣服,想着趁着营中休憩,烧点水帮萧景琰拾掇干净,刚披上中衣就被人扯上袖子。

“……要走了?”

低沉沙哑还带着些哭音,蔺晨心软成一片,握住萧景琰的手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不走,我去烧点水就回来……”

“回来吗?”

“回来。一定回来。”

萧景琰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握着蔺晨的手半点没有松力。

蔺晨轻轻将手从萧景琰手心里移开,换成被角送进他的手里,喃喃道:

“回来,就算走了,也会回来……”

 

 

————————————未完待续——————————————

肾亏时写肉总想哭。 

努力学习简短肉文的方法、

以及琰琰美颜,盛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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