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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军旅/战争/HE】丑将军与美人儿(第二部)【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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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星河烂漫,月点勾。银华似水,勾勒出白衣人含情的眉眼,含笑的唇。

蔺晨一席话让列战英无语半晌。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能为殿下做到这般地步。”

蔺晨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是厉害,故意凑近列战英,压低声线:“真想知道?”

那声音暧昧得让列战英鸡皮疙瘩肆起,一手推开那张大脸,一手撑地又把自己挪远了点——直觉告诉他,蔺晨才不会告诉他,即便告诉他,这原因也足够列战英后悔一辈子的。

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列将军英明!

戏弄一把列将军,蔺少阁主心情大好,坐回去裹紧皮裘开口:“蔺某独身一人前来,列将军可以相信我的真诚了吧?现在,将军是否愿意为我解疑了呢?”

列战英没回话,算是默认。

 

“崔敏是怎么死的?”

这问题问得突然——列战英还以为蔺晨想知道殿下此时的境遇,却没想到问及的是崔敏。

“你问这个做什么。”列战英看看四周不悦道。

“放心,我刚刚看到崔莺儿端着碗进了景琰的帐篷,估计是去送夜宵了。没什么好顾忌的。”

“……我不清楚……”

蔺晨翻个白眼,一副“要你何用”的嫌弃模样。

列战英接着开口:“崔君死的那日,正值与单希越决战之时。那龟儿子和徐小人临战失期害我们不仅少了两千兵力,还乱了阵型。

殿下不得不亲自带领一班人马去调补空缺,命我把控剩下的兵力与敌军主力制衡。

单希越果然想趁虚遁走,殿下及时发现穷追不舍,紧随单希越的兵队之后,攀援臧头山。眼见敌魁之首唾手可得,突然乱石惊空——一声轰鸣,山崖上崩裂出一条巨缝,而岩层以裂缝为中心一块块崩塌下来!

我远远看着殿下和千百弟兄的人马从那碎土般的山崖上跌落下来,马嘶人嚎的凄厉之声被淹没在山崩地裂的巨响里……

即便是交战正酣的敌我两方都顾不得其他,纷纷往山下逃,待到灾难平息,我重整兵队围剿剩余的贼寇,而戚猛率小队搜救殿下。

苍天有眼!殿下被戚猛从岩石和尸体堆下挖出来,但崔君和其他弟兄……”

话及此,列战英哽咽半晌,方续言道:

“崔君具体怎么死的,我不清楚,但我想,殿下知道。那日殿下被戚猛驮回来时,手上紧握着崔君的石埙……

殿下刚苏醒便下令正法林徐二人,谁想到,陛下却对那二人恩爱有加!几百兄弟的性命啊!却连两个人头的祭奠都得不到!长戈莫舂,长弩莫抨。乳孙哺子,教得生狞!”

列战英怒目圆睁,拳头紧拽。

“……所以,这就是你那殿下席不暇暖、旰食宵衣、妄顾髯须的理由?”蔺晨蹙起眉头。

即便战甲裹身,髭须掩面,他仍能看出萧景琰腰身瘦削,面色发青。

列战英咬唇:“殿下心里肯定更加难受……接到金陵的皇令后,殿下勃然大怒,只身闯进林瑜的帐篷,当着林瑜和徐安谟的面,手刃了徐安谟的三个副将——赤焰一案后,我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失控。之后,殿下就将全部心力倾注于清除贼党和收复民心上了……殿下像是铁打出来的人,连日不睡、走马劳顿都是常情……”

“哼,好个铁打出来的人,他当自己真是一柄剑吗?就算是剑,这种不分昼夜的熬油费蜡,也活生生能把他烧成水熔成油!”

列战英一席话像火苗,点燃了埋在蔺晨心头的百千个油罐子,蔺晨不禁吼道:“你们是怎么当副将的!你们将军的身体你们不知道护着吗?”

列战英低下头,羞闷不语。

蔺晨缓过来,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据暗线消息,列战英在那次战役中被捅穿小腹,命悬一线,在鬼门关徘徊了半个月才保住一条命,生死折磨中,列战英怕自己阳寿将近,才耐下苦痛写下那封四个字的飞信……

更何况。

他萧景琰决定的事,谁劝得了?谁逼得住?

他萧景琰要干的事,谁变得了?谁拦得住?

他的水牛将军有颗似火的心,在蚀骨的冷雨下艳艳,在饮血的寒风中熊熊,烈烈炎炎,噬野燎原……

萧景琰燃烧得那般漂亮,那般决绝,那般无所顾忌,那般一往无前,也烧得蔺晨心生艳羡,心生向往,心生可怜,心生苦痛……

琰火无情,却烧着了蔺晨的七情六欲。

蔺晨以为自己只是贪恋这纯粹热烈的赤红,但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了扑火的蛾。

蔺晨抬头望着那勾群星中的冷月,裹紧了狐裘,叹了口九曲回肠气:“列将军,你不觉得,今晚的鸱鸮太安静了吗?”

列战英站起身侧耳倾听许久:“确实太安静了……臧头山的枭向来多,夜晚啼鸣不止,怎么今夜……”

列战英恍然大悟:“我这就去报告殿下!”

“去什么去,”蔺晨忙呵住他,“你们家殿下要是知道附近潜藏了贼兵,又要拖着身子硬干去!我想潜伏的兵一定不多,就是几个来监视你们动向的探子。莫打草惊蛇,与站哨的小队知会一声,包抄了便是!”

列战英点点头,正要离去,蔺晨又叫住他:

“等会儿!跟你说一声,若你不幸挂了彩中了毒,翻我左手袖子的暗袋,里面仁丹油膏金疮药应有尽有……”

“乌鸦嘴!”还不待蔺晨说完,列战英已抚袖离去。

“什么乌鸦嘴,本少爷我料事如神……”

蔺晨嘀咕着,转头望向百步开外的主帅帐内,灯火氤氲,悠远的埙声徐徐漾起……

 

 

 

“主帅,夜宵。”

萧景琰顿笔抬头,见崔莺儿端着碗热腾腾的兔肉羹掀帘而入。

“何必劳烦你,夜深了,你也奔劳了一天,好好休息吧。”萧景琰站起来去接,崔莺儿一手递过碗,一手从萧景琰的案上拿起一个石埙。

“他做的。”崔莺儿的眉眼透过柔柔的烛光晕上层暖意。

萧景琰点头:“你要就拿去。”

崔莺儿却将埙抬到萧景琰唇边,道:“吹一吹,我听听。”

萧景琰惊讶地看着崔莺儿,后者定定地看着他,杏眼里满是坚定的神色。

萧景琰不再推拒。

 

风声簌簌,平起于沟谷,穿山越岭,飞崖走木。

树应之则呼,水合之则拂,九曲盘结,云卷云舒。

月移东山,大漠匍匐,长烟浩渺,铁甲潇肃。

岂子曰独,岂子曰孤?

断麾八百尤勇,斩戟千里铆节。

擎苍遨天山上,披革走雁门关。

于君分下炙,辕门无功匹夫同。

风声殂殂,复归于川麓,平沙落雁,偃旗息鼓。

树息之则服,水汇之则浦,星河落陨,日夕日曙。

鸟倦归林,山藏云雾,叶落知根,秋芒枯粟。

子谁与归,子之谓孰?

天圆千秋混自在,地方万载定乾坤。

风由石土生。

 

 

 

——————————未完待续————————————

坑多事多精力少,能写一点是一点。

累成狗,以后打字说不定只会打汪汪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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