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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军旅/战争/HE】丑将军与美人儿 第二部【第三章】

今天的份,请注意我以24点为界限确定每一天~

第一部走链接,【前文链接】,懒得看的这里简单交待一下前情:

十几岁的少阁主和出使东海的靖王相遇了,两人没见面就污了。

蔺少阁主最后还是见着了靖王殿下的脸,而靖王殿下不仅连脸都没见着,还不知道蔺少阁主的身份。

warning:略血腥;dirty word;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下正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上中天,此夜无风,星河漫烁。

臧头山入了夜,无风也湿冷。人接着篝火坐着,对着火的一面沾着火星,又烫又燥,背着火的一面凝着晚霜,又冰又凉。

冷热包夹,将士们展开地图,借着火光谋计今夜的部署计划。

经过接连数月的明察暗访、围剿包抄,总算将残敌逼进了这片山林。然,臧头山地形复杂,暗穴隐石层出密布,单希越与其手下又熟知这片山域,无疑,索敌行动举步维艰。

既要探清实虚,又不能打草惊蛇,萧景琰命手下将士分成若干小队,每个小队又分为两班,在臧头山各处巡逻搜捕,埋下暗点,昼夜换岗。

 

“开饭了开饭了!”崔莺儿当当当,勺子敲三下锅,想把人叫过来。

其实不用她叫,炖兔肉的香老早穿透湿冷的空气,穿进人的鼻腔里撩得人心猿意马,眼睛还在地图上,心思早飘进锅里了。

虎子仗着体量小年龄轻,端了一大碗埋头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不愧是莺儿,这手艺,一等一!”

这句话更是勾着兵肚里的馋虫闹腾,喉结不争气地上下了几轮。

萧景琰也知道手下的心思,直接收了地图便放人去了。

不会儿,肉香在每人手里转转悠悠散开了。

 

“主帅!给您的!”

萧景琰正独自看图,突然一个碗被塞进手里,抬头,正见着虎子满脸堆笑。

萧景琰揉揉太阳穴,接过碗——碗内一块硕大的兔腿肉,滋滋冒着热气。

“嘿,我的呢?”

萧景琰正要入口,一旁姓陈的立马扬声引起注意。

崔莺儿杏眼一横:“没你的,喝西北风吧。”

姓陈的抗议:“你们这是虐虏!还有,崔夫人,我已经说了好几遍当时所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像那种没良心的人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崔莺儿端着锅在姓陈的面前晃悠了几圈,让那饥肠辘辘的人周遭都萦满了肉香,才扬长而去。

看着一向云淡风轻的白衣公子一脸吃瘪,求而不得的模样,虎子心里几分可怜又几分偷乐,转头正要给他一个鬼脸,却撞见主帅看着白衣的人,髭须下向来冷淡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哎,炎王还会笑吗?

萧景琰低下头抿了一口汤,对虎子道:“说吧,粘着我身边讨好我,想做什么?”

虎子那点小心思被人知晓了有点尴尬,挠挠脑袋道:“主帅,收我当徒弟吧?”

萧景琰睁大了眼睛,打量虎子,道:“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整十多一!”

十一岁的男孩,身高才方及萧景琰的胸膛,萧景琰问:“当我徒弟做什么。”

“精忠报国!戍卫边疆!”

“像你爹那样?”

虎子低下头:“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有这般雄心壮志,你娘知道吗?”

“女人家,有些事不懂,何必说。”虎子一偏头,颇有点神气。

“哦,”萧景琰不再看他,一心一意对付碗里的兔肉,“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你娘懂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还有,我这里不收徒弟,只收兵。”

虎子急得跳脚:“主帅,我给你当兵可以,但不能当一辈子,最多就几年!”

萧景琰有些好笑:“不是你说要精忠报国、戍卫边疆的吗?”

虎子语塞,抓耳挠腮半晌才开口:“跟您说个实话,我就想学好功夫,以后好护着莺儿……那男人不在的一年,莺儿过得可苦了。一个女人家靠着一点军帖和打零工贴补家用,供我上学读书,结果半年,就连军帖都没了……”

虎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你娘是个好女人。”

“莺儿是世上最好的女人!长得漂亮又能干,就是脾气差点,没事儿,做男人的就该宠着女人——可惜,我是她儿子。”

虎子低垂着头,望着篝火发愣,萧景琰望着虎子稚嫩的侧脸,半晌问道:“你怨你爹?”

“我不怨他,”虎子答道,“但我怕,我怕莺儿怨他……”

虎子转过脸来直视萧景琰的眼睛:“您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死了?”

萧景琰一惊:“你娘说的?”

虎子摇摇头:“半年前我就觉得他死了,但一直没跟莺儿说。莺儿来找他,我怕到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但也好,她不知道就还有精神,为了找到那个男人,她肯定能长命百岁,所以,主帅,你千万别告诉莺儿他死了。”

 

崔莺儿早知道了,在虎子昏迷的时候。

崔莺儿得到消息哭了好久,眼泪像江淮六月的梅雨,伴随着山洪崩塌的悲鸣。

然而虎子昏迷中翻个身,崔莺儿的眼泪就突然被关住了。

她提起袖子囫囵几把眼睛,站起来,一字一句对萧景琰说:“将军,这事儿别告诉我儿子。”

 

一下子,什么又暖又凉团团绕绕的东西挤进萧景琰的心里,让他百感交集。

知与不知有时就隔着一道雾帘子,帘内帘外看过去斜风细雨,绵绵地织成江南的暖春,莫名让人惆怅。

萧景琰张嘴想说些什么,那边那个姓陈的白衣突然打了个喷嚏。

“哎哟,冷死了。”那人颤着声儿抱怨,朝萧景琰这边喊话:“那什么将军,有毯子么,不给饭吃,总得给衣服穿吧!”

萧景琰收起地图放下碗,从一旁的包裹里翻出一件玄狐皮草站起来,对虎子道:
   “知道了,我不会说。”

 

 

夜寻的小队已经换班出营,昼班的士兵忙了一天终于回还,倒头就睡。

临时驻扎的军营里一片寂静。

列战英负责站岗放哨,刚来到篝火边就看见那白衣的人躺在马侧休息,身上还盖着件黑色的狐皮大衣。

深山的夜本来湿冷,那人却在温暖的马腹和狐皮间好像正与周公深会,呼吸均匀,俊逸的脸被篝火映得泛红,睫毛轻颤。听到有人来了,也不过翻个身。

列战英莫名地来气,抬脚就想踢上去,又堪堪停住——殿下的狐皮草,他怎么舍得。

“起来吧,别装睡了。”列战英没好气地冲地上的人喊,那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睁开眼。

“我可没见过有人饿着肚子还能睡得香的。”列战英说着,丢给他俩烤馒头。

蔺晨接过,撇下眉毛:“就光馒头呀?”

“爱吃不吃。”列战英坐下来,抱着剑不再言语。

蔺晨坐直了啃馒头却并不安稳:“有水吗?干。”

列战英扔过去一个水囊,蔺晨打开就灌了一口,登时,像被人用烧红的铁刀从喉咙插进来一般,从舌尖烧到胃里,逼红了满脸。

“咳咳咳,怎么是酒?!”

“爱喝不喝。”列战英丢来一句。

蔺晨不气,喝一口酒,吃一口馒头:“列将军,合作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交情匪浅了呢。”

“别把我跟你绑在一起!”这种狼狈为奸、附纣为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东海一战,殿下身受重伤被人救了一命,殿下醒来,却没有寻找自己救命恩人的意思。然而列战英放不下心,三番五次向殿下提议,查明那个元叔和林公子的身份。

“要怎样,才能查明,就算知道了,要做什么?”殿下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反问他。

列战英不知道要做什么——报恩,还是纳贤?

然而这神秘的两人总让列战英不是滋味,殿下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就随他找去了。

琅琊阁,晓天下。

列战英上了趟琅琊山,求解遇人之谜。

琅琊阁索求的代价让他惊讶不已——代价有二:

一、知道那二人身份也不能暴露给别人。

二、告诉琅琊阁一切有关靖王的消息,而前提是,列战英自己愿意告诉的一切消息。

也就是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这是个什么鬼代价?

能不暴露殿下消息,他当然是一个字都不愿意提及的。

列战英心下生疑,在琅琊山下踌躇了三日,咬咬牙,还是上了山。

层云缭绕,雕阁画角,小童打开门,门那边,“林公子”摇着扇子,一双桃花眼含着笑,仿佛笑尽天下可笑之事。

 

“琅琊阁不是不涉朝堂中事吗?”

“是啊,所以我只想知道关于景琰的消息。”

“殿下是大梁靖王!知道他的事和知道朝堂之事有何不同!”

“所以我说了,是我,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

蔺晨的语气让列战英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哼,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的。”

蔺晨勾唇一笑,笑得像一只千年的狐狸。

“那可不一定。”

 

自此,蔺晨的鸽子就时常骚扰列战英,列战英先还无视,后来次数多了,他就好奇看了两眼。结果发现,信中所问无非是殿下的日常活动,好恶喜厌——当然,列将军不会回信。

到后来,几场大战大捷,蔺晨的鸽子又飞过来。展开信,信中对沙场靖王大加赞扬,就是想问殿下在沙场上如何英姿飒爽,如何智勇双全。列战英看得心花怒放——竟然有这么一个远在千里的人,和自己一样对殿下崇拜有加!

次数多了,列将军也按捺不住炫耀自家神勇殿下的热情,开始回信——但严谨的列将军总会在送信前将信好好读几遍,保证,没有泄露任何军政机密。

直至近几月,平复夜秦叛乱陷入僵局,殿下为此事殚精竭虑,但依旧一筹莫展,原麟军上下军心不齐,筒关城更是民心不定……

列战英好像明白了了那代价的真正含义:

若殿下有急,则可求助琅琊阁——只要他在信中提供殿下危难的境遇。

列战英心下打鼓,他知道,琅琊阁从不涉朝堂中事,他也决不能求助于琅琊阁……

列将军还是给蔺晨送了一封信,信中寥寥四个大字:

殿下有难。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任何其他消息。

今天,蔺晨就站在了他面前。

 

篝火咀嚼着木柴,喷溅出火星,列战英看向吃完馒头的蔺晨:

“琅琊阁不是不涉朝堂中事吗?”

后者打开囊仰头饮了一口:

“是啊,所以,只是蔺晨来帮萧景琰罢了。”



——————————未完待续———————————————


本文多慢热大家也看粗来了。别急。

以及,我从今天开始就要上课了,别问我上什么课,我心塞。如果没办法日更请不要怪我,我真的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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