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纸

如果哪里都有光,反而什么都看不到了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蔺靖】爱上层楼(前言 序章)

全文链接:  【 0 】     1         2          3          4         5   

此章节是铺垫和萧景琰个人向。


绝对的HE,治愈系列,我只是感觉最近写手们好疲惫,所以入个文。

第一次写文,各位将就看看罢,有意见建议多提,皮糙肉厚不怕被嫌弃。

——————————————————————————————


一、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叶落,知天下秋。


      那年也是正值黄花盛放的时候,飒飒秋风吹在金陵却仿佛因经历了那九重的城墙,被折了冷刹的寒气,柔软的仿若是宫女裙边的流苏,随着伊人扶柳的腰摆浮,摆浮,摆摆浮浮……吹开了湖上的点点浪波。

 

     萧景琰倚在船边。随着湖水的起伏,船也起伏,他尚且年幼劲瘦的身躯也起起伏伏……这起起伏伏怡然自得的节奏就像是儿时记忆里的那个摇篮,让他恹恹欲睡起来。

 

   “嘿!”——背脊上猛然有一股狠劲儿袭来,要不是他及时收回神智,右手抓紧船沿,那他全身恐怕都得跟左手一样被湖水浸透。船身随着他的失重也剧烈摇晃起来,伴随着身后白衣少年朗朗笑声,和女子的惊呼。

 

   “小……”“林殊。”还不待他因为被耍弄而怒目斥责过去,已经有人先于他开了口,萧景禹一手揽着受惊的妻子,一手拿着鱼竿,脸上四分愠色六分无奈。

 

   “是我不对,吓着嫂嫂了。”林殊赶紧轻咳一声,换成一副做小伏低的作态,只是掩不住眼里诡计得逞的一抹亮光。

 

   “还有呢?”萧景禹一挑眉,沉声问道。

 

    撇撇嘴,林殊回身向萧景琰也微微作了一揖“也对不住景琰。”说着,还在萧景禹看不见的角度冲萧景琰皱皱眉,显然是糗他神情恍惚中了自个儿的计。萧景琰龇牙,想着待会好好收拾收拾回去。

 

    “谁说是因为你推景琰了?”萧景禹皱眉,林殊和萧景琰都有点懵。

 

     看着二人的样子,萧景禹不徐不慢拉起鱼钩,又穿上一条蚯蚓,一个漂亮的甩杆过去,在水面上荡起一个小小的涟漪“你把我快上钩的鱼吓跑了。”

 

     且不说堂堂当朝被赞颂讴歌的太子居然弃了朝中诸事,拖家带口,便衣常服到湖里泛舟,现在居然为一条不知道到底是被惊跑了,还是自己技术太差没钓到的鱼教训起弟弟来,萧景琰颇有点……说出来有侮长兄英明……的感觉。

 

     萧景琰不说,林殊意气,还是要抱怨一句,“不就是条鱼吗?”

 

“你可知道,一条鱼对于普通人家……”萧景禹话还没说完,林殊就已经想掌自己一嘴巴了,忙抢过萧景禹手上的鱼竿“您说的对,咱们要体谅百姓生活,我立马给您钓一条上来……”

 

    “别别别,这根鱼竿是我拿的,我穿的饵,你去拿那根去!”林殊一脸郁闷走去船尾,萧景琰和兄嫂对视一眼,也是笑。

 

     向来静不下来的林殊真就定神开始钓鱼了。萧景琰坐在萧景禹和林殊身后,看两人明面平心静气钓鱼暗里较量谁的饵先咬钩。等了许久都到了饭点,德才兼备在金陵城里呼风唤雨的二位人中龙凤都没钓上一条,然而又憋着股劲儿体验百姓生活。萧景琰等了许久,实在耐不住腹中饥饿,走到船头拿起了渔网。

 

     那日夜,贤惠的兄嫂也同寻常渔家妇人般做出了美味的烤鱼,兴许也是因为真饿了,一家人在船上大口吃鱼,大口喝酒,船上说笑声不绝。

 

     “景琰,你知道我们在哪里么?”萧景禹笑着又灌了一杯。

 

     萧景琰觉得兄长肯定是醉了“在船上。”

 

     “非也,非也。”林殊书袋气十足的摇摇头,弄得萧景琰更是糊涂。林殊和萧景禹对视一眼,后者笑着回道“在水上。”

 

     水能载舟。

 

 

 

     很久之后,等到萧景琰再次回想起那天夜里,他已经能和军营里最能喝的兵共饮几坛烧刀子了。烧刀子,酒如其名,一口下去,仿佛一把燃烧的刀插进喉咙里。朔极的寒风再刺骨,也吹不进这群血胆铁铸的将士们团团相坐的营帐里,而北地的酒再烧腹,也醉不了这群身在异乡的游子们瓢泊苦寂的心。

 

     萧景琰已经好多年没喝过醉人的酒了。

 

     得知梅岭一战,祁王赐死的消息后,他在东海的帅营里命人拿了十坛烈酒。他撕开封泥抱起坛子就饮,却越喝越不醉,越喝越清醒,喝到第十坛,他双目赤红,竟和在战场上杀敌杀红眼一个德行——明明已经是全身浴血,身体却愈发坚挺有力,然而也愈发冰凉僵硬起来。

 

     他自暴自弃仰头饮干最后一坛,手一晃,酒坛应声碎裂在地上,碎片溅裂开来。酒喝完了,坛子碎了,他的身子却站着更稳了,碎片崩裂过来他躲都不躲,动都不动,像是一棵生根在边境的野松。这棵松树的根岖曲盤延,埋在了大梁的疆域四方。

 

     后来他因为秉持旧案清明,被皇帝发派去各地战场,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即使皇帝不下令,他恐怕也会主动请缨。那个人泛舟的那方山水应该由他守着,即使舟上的人不再了,但那山水如旧。

 

     明明那天夜里船上饮的酒是镇上买的米酒,没什么酒性,却比任何烈酒都醉人。醉在了米酒香中一句话里的萧景琰,从此再也没有醉过,也从来没有醒过。

 

     酒不醉人。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经年累月的沙场,增长的不只是带兵领将,摆阵杀敌的知识。见微知著,大梁这棵树,落的叶子,飕飕太急,哗哗太多。萧景琰已是而立,却不过是个将军,不过是个郡王。

 

     想护住这方山水,想护住这课树,可不是捡捡叶子就能了事的。萧景琰恍然回首,却发现,自己手里拽着的,不过就是几片叶子,而他想怀抱住的,他应该怀抱住的是那棵大树。

 

     “我选择殿下。”我将天下都给你,我将这棵树都给你。

 

     麒麟才子,如约将帝王之位献给了萧景琰,而旧氏林殊,却失信只传回了那颗鸽子蛋的珍珠。最终,三年来硬挺挺从一个将军一个郡王转变为储君的萧景琰,突然看到了那棵在秋风中瑟瑟的老树赫然立在他面前。

 

      他的父皇,他的皇帝,卧在龙榻上苟延残喘着,手里松松握着的是一纸诏书,眼里狠狠瞪着的是他跪倒在阶前却脊背笔直的影子。

 

     “你以为你得到了一切吗?”

 

     萧景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诏书上。

 

     “你以为你能看到未来自己成为贤王的样子吗?”

 

     萧景琰抬眼凝视着他污浊的眸子。

 

     “朕,我!我来告诉……咳!咳咳……咳咳咳!!”

 

     两语毕,耗费了他全身的气力,第三句,又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击得再也出不来。老皇帝握着诏书的手松了,颤颤巍巍伸出去,他手伸出的方向,静皇后默默伸出手握了回去。

 

     而萧景琰的目光却顺着那纸诏书滚落在棉被上,又滚落到朱红的台阶上。

 

     那通往龙榻的台阶上,除了一纸诏书再无其他。

 

     金陵钟声响起,莫名让萧景琰觉得这声音不是奏给龙榻上那个闭目在所爱女子怀中还入世俗的男人,而是奏给如今应该躺在龙榻上的那个人的。

 

     最是孤独帝王路。


————————————————————————————————【下回合鸟主上线】


其他文戳这里

评论

热度(49)